第一卷 第6章：暗流
1 — 女主
第二天早晨，顾清坐在办公桌前，电脑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。 阳光透过百叶窗，斑驳的影子落在她手背上，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小小的U盘。 那是一块冰冷的金属，但她的手心却出了一层细汗。
昨夜，她几乎没合眼。 她像上刑场一样插上U盘，文件夹的名字简单粗暴——“收藏”。 里面是十几个视频，拍摄时间从半年前到一个月前，每一个文件名都是一串日期。
第一段视频，她几乎是咬着牙看下去的。 昏暗的灯光、凌乱的床单、熟悉到让她想呕吐的自己。 摄像机角度固定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她用力合上笔记本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刚跑完一千米。 可没过多久，她又重新打开。 必须看完——因为这是她唯一能拿来反击的武器。
看到第五段时，她的眼泪已经干了。 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、甚至有些陌生的愤怒。 她忽然明白，自己如果继续忍下去，不仅会被周野榨干，还会被彻底毁掉。
中午休息时，她借口去楼下便利店，绕到一条安静的小巷，掏出一台自己以前用过的旧笔记本电脑。 她把视频复制到加密文件夹，又用私人邮箱上传到一个匿名云盘，设置了延时三天自动发送到一个境外的举报平台。 这封邮件，如果三天内她没有取消，就会自动发出去。
她对自己说，这不是逃跑，而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2 — 男主
林奕的病房里，来了一个新病友。 那人很瘦，高高的个子，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得不像个精神科病人。 他自我介绍说叫周放，三十岁出头，因为躁郁症入院。
第一天，周放就坐在林奕对面，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道：“你不像个病人，更像是被生活踢了一脚。” 林奕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没说话。
晚上查房结束，周放悄悄走到林奕的床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是因为女人才进来的吧？” 林奕皱了皱眉，没有回答。 周放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，又笑了：“我以前也遇到过。后来我明白一个道理——人啊，不动手，别人只会得寸进尺。”
林奕心口微微一颤，但很快压了下去。 他告诉自己，不要和陌生人掏心窝子。可周放那种带着某种“过来人”的语气，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。
3 — 女主
晚上，周野又发来信息：“老地方，九点，不许迟到。” 顾清盯着那条信息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故意迟到。
九点半，她才出现在约定地点。 周野的表情明显不耐烦：“你想死吗？” 顾清淡淡笑了一下，声音却不软不硬：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随叫随到的。”
周野愣了一瞬，随即冷笑：“你以为你还有选择？” 说完，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臂，力道很重。 她忍着没甩开，只是低下头，掩饰包里那枚正在录音的微型录音笔——这是她下午特地买的。
她已经开始布局。 她知道，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，但她没有退路了。
4 — 男主
夜里，病房熄灯。 林奕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上微弱的应急灯光，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。 周放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：“如果有人毁了你的人生，你会原谅吗？”
林奕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回答：“不会。” 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周放追问。
林奕没答。 他想说“我会走开”，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。 周放笑了笑，翻了个身：“别骗自己，你早就想动手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林奕心底的湖面。 没有声响，却在暗处掀起涟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