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7章：试探
1 — 女主
周野临走前，把一张小纸条塞进她手心。 “明天换个地方，”他用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威胁意味的语气说，“早点到，别再迟了。”
纸条上是一个酒店地址。 顾清回到家，关上灯，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。 她盯着那张纸条，手指在它的边缘摩挲，像是在抚摸一块锋利的刀刃。
她想象着明天的场景，心口像被绳子勒住一样发紧。 但同时，另一种冷静的力量在心底悄然凝聚。 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被动了。
她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黑包，里面放着她准备好的东西：
- 第二个录音笔
- 一个迷你针孔摄像头（隐藏在衣扣形状的外壳里）
- 一瓶小巧的指甲油瓶，里面装的并不是指甲油，而是朋友帮她配的催眠剂——这是她准备的最后一张牌。
她把这些东西一一检查，像是在确认作战武器。 心底那条怯弱的防线，正在一点一点崩塌，让位给某种更坚硬的东西。
2 — 男主
白天的病房气氛很怪，像是风暴前的沉默。 林奕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天空从灰白渐渐变得阴沉。 他已经在这家医院待了第十二天。每一天都在同一个节奏中循环：吃药、量血压、参加集体治疗。
今天，心理咨询师让他们每个人说一句“最想做的事”。 有人说想回家，有人说想旅行，也有人只是笑着说想睡个好觉。 轮到林奕时，他沉默了足足二十秒，才吐出一句：“我想知道，我到底错在哪里。”
话一出口，房间安静了几秒。 咨询师试图引导他去谈更多，但他摇了摇头。 他不是不想说，而是觉得没人能理解——他不是犯了错，而是被生活直接剥夺了所有的意义。
下午，周放又凑了过来。 “我有个办法，”他说，“你想不想提前出院？” 林奕看着他，第一次认真问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周放笑了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有些事，你得先想明白，你要的是复原，还是报复？”
3 — 女主
第二天傍晚，顾清提前两个小时到达酒店附近。 她在一家咖啡馆坐下，背对着酒店方向，手里握着手机。 桌上的咖啡几乎没动，反倒是她的手心被汗湿透。
八点五十分，她才慢慢走向酒店。 进门前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针孔摄像头固定在外套的最上面一颗扣子里，角度正好能拍到对方的脸和动作。
房间里，周野已经等着，眼神带着熟悉的占有欲。 他递给她一袋衣服，笑得很轻：“换上。”
顾清接过袋子，走进浴室，关上门的瞬间，她打开录音笔，并用外套口袋把摄像头的位置调整好。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有种陌生的冷漠感。 那不是她认识的顾清，而是一个为了生存而准备咬回去的女人。
4 — 男主
夜里，林奕辗转反侧。 他想起周放的话：“你要的是复原，还是报复？”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，钉在他脑海里，让他怎么翻身都扎得生疼。
他想到她——那个在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光。 他也想到那天的场景：手机亮起、她沉默、自己转身离开。 那一幕像个死循环，无数次在他脑海里播放，每一次都像是在自我鞭笞。
凌晨两点，病房的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 林奕坐起身，看到周放的身影从门口闪过。 他不知道那人要去做什么，但有个冲动忽然升起——跟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