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1章：追与拒
1 — 漫长的夜
夜色沉沉，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马路的低鸣。 顾清蜷缩在床上，背对着天花板上的微弱灯光，像一只受了伤却无处可逃的小兽。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翻了多少次身，每一次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就会闪回林奕在病房窗边读书的模样—— 阳光淡淡地洒在他身上，眼神宁静得像一面湖，清澈、干净，却不再映出她的影子。
那句“我挺好的”，被她一遍遍地咀嚼。 挺好，是离开她之后的挺好。 顾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——如果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，只剩下那次礼貌的寒暄，那她真的就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。
凌晨三点，她索性下床，点了一支烟，倚着阳台。 寒风钻进睡衣的缝隙，让她打了个冷颤。 她在风里下了一个决定： 无论如何，要再见他一次——哪怕是找个最拙劣的借口。
2 — 制造偶遇
第二天，她特意绕了很远的路，在午后时分来到医院附近的咖啡馆。 咖啡馆的窗子正对着医院大门，她坐在靠窗的角落，假装在看书，眼神却不时飘向那扇自动门。
两个小时后，林奕终于出现。 他穿着浅灰色的外套，戴着口罩，身边是一个推着轮椅的年轻护士。 阳光透过树影落在他肩上，整个人看上去比三年前更沉静，像是褪掉了所有锋芒的石子，被岁月磨得圆润而温和。
顾清心口一紧，急忙收拾包，从侧门绕到医院门前。 “林奕，好巧。”她故作自然地招呼。
林奕停下脚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，那一瞬间的情绪复杂得她读不出来。 “你在这做什么？” “刚好有事在附近。”她垂下眼，不敢直视他。
他只是淡淡一笑，没有揭穿：“那你忙吧，我该回去了。” 话落，转身走进隔壁的便利店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，径直往病房方向走去。 全程没有再回头。
3 — 第二次试探
三天后，她又一次出现在医院——这一次，她刻意绕到医院花园的长椅上等。 花园里种着成排的桂花树，香气淡淡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叶子落地的声音。
林奕果然来了，他手里捧着一本《百年孤独》，慢慢走到树下。 顾清上前一步，声音带着几分急促：“林奕，我们能不能……聊聊？”
他抬起头，神情不惊不喜：“聊什么？” “聊我们。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了吗？”
那一刻，她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波动，可转瞬又归于平静。 “我想过你很多次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但那是以前。” “为什么不能试试？至少给我们一个机会——” “因为我不想再回到那个会让我被摧毁的地方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，却像是结结实实地关上了一扇门。 顾清怔在原地，桂花香忽然变得有些呛人。
4 — 失控的夜
那晚，她回到家，推开门就瘫坐在玄关。 情绪像决堤的洪水，把她彻底淹没。 她恨自己当初的背叛，恨那个让她坠落的男人，更恨林奕如今的冷静—— 因为这种冷静意味着，她已经不在他生命的优先级里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圈通红，发丝凌乱。她伸手去抹，反而抹花了妆，狼狈不堪。 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能拿去换回他的信任了。
5 — 男主的坚持
林奕在晚上的小组活动中，和朋友周放聊起顾清。 “她来找过我三次。” 周放挑眉：“你就这么不动心？” “不是不动心。”林奕的声音很淡，“是我知道，一旦回去，我会再一次失去自己。”
他低头翻开日记，在新的一页写下：
“我已经学会把她放在记忆里，而不是生活里。”
